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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狂智》之本初的纯真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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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1-29 14:03:10 |显示全部楼层

狂智


邱阳·创巴仁波切/著

江涵芠/译

蔡雅琴/校


本初的纯真|



修道的启迪和恰当的心态,能在心灵上产生特定的作用。修道能让我们有机会连结上那个根本的、本初的纯真。

我们是如此着墨于痛苦和迷惑,以致于忘了那根本的纯真。我们着眼心灵修持的方式,通常是去寻找能让我们重现成年期的某种经验,而不是回归自己纯真的赤子之心。我们糊里糊涂地被引领去找寻一种能让我们完全长大成人,且变得体面可敬的方法,好像真有这种方法似的,或至少心理作用上听起来是如此。

这似乎也呼应了我们对证悟的根本观点,我们觉得证悟者差不多应该是个老智者的模样,倒非得是老学究的样子,但或许比较像是个老爸爸,能够给我们一些忠告,告诉我们如何处理生命中的棘手事;又或许像个老奶奶,熟知所有的食谱和治病的偏方。这似乎就是目前存在我们文化中的对证悟者的想像:苍颜皓首,年高德劭,独具慧眼,成熟稳重。

密续对于证悟则有截然不同的观点,反而是和青春和纯真有关。

我们可以从莲师的生平故事看出端倪,心的觉醒境界并非被描绘为年高德劭的成年人,而是青春年少,自由奔放。此处所指的青春自由,和心之觉醒状态的诞生有关,心的觉醒状态有着黎明清晨的特质,新鲜、闪耀、全然苏醒。这就是莲师之诞生的特质。

对修道有了认同感和正确的心态之后,我们突然发现其美妙之处。这条修道有着一种新鲜感,这和进行一系列不同修持的单调不变,恰好有着强烈的对比。我们有了新发现。这个新发现就是莲师的诞生。

莲花生大师——莲师,从邬底亚那国(亦称邬金国)一座湖里的莲花中诞生,甫出生就有着八岁孩童的模样,好学好奇、聪明过人、青春健美、不被任何事物所损。正因为莲师不被任何事物所损,所以也不畏惧接触任何事物。空行眷属围绕着供养莲师,演奏着天乐;在这座清新无染的净湖之畔,甚至各种奇禽异兽、野生动物等,都环绕着向他顶礼。这座湖即是邬金国中的达那寇夏湖(Lake Dhanakosha),位于阿富汗境内喜马拉雅山麓。这里的环境非常类似喀什米尔,山中空气清新,众山覆盖着雪被,山清水秀,却带着一抹狂野不羁。

一个幼儿诞生在人际罕至的野地中,一座湖上的莲花里,这根本就超越了概念心所能想像的范畴。首先,婴儿怎么可能从莲花里生出来?再者,这样的荒山野地充满着危险,根本不适合孩子的出生,而且生出来还活蹦乱跳,健康的很——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话说回来,超越我们想像的、不可能的事,其实常常在发生。实际上,不可能的事在我们的想像出现之前就发生了,所以我们才能那么合宜地把它们描述为「不可能」,甚至说「不可捉摸」、「光怪陛离」。

莲师就在这座湖上的莲花中出生了,他是一位王子,年少可爱,却是冰雪聪明,而且是极端才智过人,他闪亮的双眸凝望着你,一点都不害怕碰触任何东西,在这个良善美丽的八岁孩童身边,有时还真令人感到窘迫。

心的觉醒状态可以像是孩子,或者像是我们一般所想像的成人一般。生命打击我们,让我们迷惘困惑,但总是有人勇渡生命的湍流而找到答案,总是有人席不暇暖、殚精竭虑,最终得证心的平静。这就是我们一般的印象,但莲师并非如此。他年幼青涩,尚未经历生命的锤炼,方从阿富汗境内某座湖中的莲花中诞生。这真是个令人兴奋异常的消息——一个人竟然可以既是证悟者,又是孩童的模样。这其实和万事万物的本貌相符一致:我们若是觉醒了,也就只是一个孩童。也就是说,在体验的第一阶段,我们就好比孩子一般。我们真挚纯真,因为我们回到了存在的本初状态。

莲师后来被请到因扎菩提王的王宫中。原先是因为国王命园丁们前去达那郭夏湖畔摘取莲花和各种鲜花,结果,其中一位园丁意外发现了一朵巨大的莲花,莲花中央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孩子。他不想触碰这个孩子,他害怕神秘未知的东西。园丁向国王禀报这个消息,国王于是命他将孩子和莲花都带回宫中。之后,莲师被加冕升座为邬金国王储,名为贝玛惹嘉,藏文是贝玛嘉波,意为「莲花王」。

我们都有可能寻着自己的纯真和赤子之美,那隐藏于内在的王子特质。在发现自己所有的迷惑和烦恼之后,我们开始意会到它们其实无法作害,对你莫可奈何。然后我们逐渐找到内在的童贞。当然这指的并非是原来那种幼稚可笑的状态,也不是说我们还原成孩童的模样,而是说,我们找到了内在的赤子之心。我们变得纯真、好奇、活泼,我们想要进一步探索这个世界,这个生命。所有的先入之见都脱落了,我们开始认识自己——就像是新生一般,我们发现到自己的纯真,我们的本貌,我们永恒的青春。

第一个突破瓶颈,就是发现了我们的赤子之心,尽管我们已经不再惊惧害怕,但是对于生命中的应对进退尚有些忧虑。此时有点像是首次步出家门,走南行北,勇闯未知之地的感觉。我们那些二元的经验,自以为了解的事物,还有先入之见,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虚妄,都崩毁了。现在,我们第一次认出了修道的真正本质。我们舍弃了自我的专用包厢,或者,至少也看清了这些。

越是了解自我和我的烦恼,就越接近那个不知如何面对生命下一步的赤子之心。人们常问:「假设我真的去禅修,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呢?如果真的达到了心的祥和平静好了,我又要怎么应付敌人和上司呢?」我们问的这些问题其实非常孩子气。「在修道上行进时,如果发生了这样和那样的事,那接下来会怎么样呢?」这非常孩子气,非常纯真,这是一种概念的新发现,一种如实感受事物的新发现。

话说回来,莲师住在皇宫里,有人服侍他、款待他。到了适婚年龄也被要求应该成婚。纯真无邪的他对此毫无兴趣,但最后终究还是答应了。年轻王子长大成人,与妻子共组家庭,探索了男欢女爱和婚姻生活。长此以往,他开始意识到周遭这个世界不再那么脆弱易碎,不再像是莲花花瓣一般弱不禁风。五光十色的世界,无奇不有。感觉像是生平第一次拿到了真正的玩具,握着手中可以任意把玩,松开螺丝,拆解成零,然后再化零为整。

这是一个非常动人的故事,一趟披星戴月、千山万水的旅程。从法身的根本纯真,佛性的本初境界中,我们起步,踏上旅程;然后必须在报身和化身的层面上,和世界的游戏嬉闹有所连接与互动。

幼儿莲师代表了那个圆满纯真的境界,其中无有二元,无有「此」或「彼」。这个境界完全遍满,带着一种清新;这个境界是全然的,周遍一切处,因此其中毫无参照点,而若说它是无参照点,那么就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污染我们的概念或观点。这是绝对究竟的状态。

由此起点,莲师结了婚之后,游戏更大胆了,甚至开始探索嗔恨心,他的新游戏是使尽全力乱丢东西,将之摔个粉碎。他把这个游戏玩到极限,知道自己拥有狂智的潜力。一次,他在顶楼跳舞,手中握着金刚杵和三叉戟,跳着跳着,他将金刚杵和三叉戟朝楼下丢掷,击中了正好路过的一对母子,令母子双亡。这对母子其实是宰相的妻儿,金刚杵击中孩子的头,三叉戟则插入母亲的心脏。

他真是太爱嬉闹了!(这个故事听起来恐怕不太体面!)

这件事后果可严重了,宰相决定对国王施压,请国王将莲师放逐到远方,远离国土。莲师所犯的罪行是为了一种疯狂的探索,这尚且在报身的层面上,亦即事物的体验与其微妙性,以及对生死之探索的范畴中。于是国王只好放逐了莲师。国王当然是懊恼至极,但是现象界的游戏变化必须合乎律法,因为现象界是一个很基本的依循律法的架构。现象的游戏变化中,因和果生生不息,循环不断。

但这并不代表莲师受制于业力,相反的,他是在探索因果业力法则——业力与外在迷惑世界的交互影响。正是这个迷惑的世界将他塑造为导师❶,而不是莲师曾经对外自称:「我是导师」或「我是救世主」,他从来没有这么宣称过。然而莲师却被这世界塑造为导师或救世主,而其中一个让这个过程得以开展的表现,就是莲师做了这么一件暴力行为,让自己被驱逐出因陀罗部底王的王国,不得不落脚于位于南印度菩提迦耶地区的清凉寒林的尸林。

遇上心灵修道之后,这赤子之心和探索心开始成长,这会需要我们去面对各种危险情境,也需要面对形形色色的愉悦享受。这个赤子之心自然而然向外面的世界伸出触手,顿然瞥见刹那的心的觉醒境界,这并非是最后的结局,反而是旅程的开端——顿悟闪现,我们于是成为赤子,接着继续探索如何处理和面对各种现象,如何与现象共舞,同时,又如何与迷惑的人们互动。而与人们互动时,因应迷惑众生所需的法教,以及与之互动所需的情境,我们自然被带入某种适宜的状态之中。

弟子:可否请您针对法身原则和所谓「周遍状态」的概念,以及报身和化身多做一些说明?
创巴仁波切:应该这么说,法身原则就是容纳万物之处,其中容纳了一切极端边见,无论所谓的边见在或不在那儿,都没有差别。法身就是无垠的广境,一种能让万物自在遨游其中的周遍状态。报身原则是和那个周遍状态息息相关的能量,它更加凸显了那个周遍状态。法身的周遍状态就好比大海,报身的层面则好比大海的浪涛,它凸显了大海的存在。化身的层面就好比海中船只,它让整个情境变成一种可供事物进行的实用状态,譬如可以行船远度重洋。


弟子:这和迷惑的关系是什么呢?
创巴仁波切:迷惑总是相伴而行。当我们有所理解时,那个理解通常内建有「理解的局限」;只有到达究竟层次,那个理解本身才不需要自己的协助,因此在这之前,迷惑自然是形影不离。


弟子:这如何运用在日常生活中?
创巴仁波切:嗯,日常生活中也是一样的。当我们与这周遍状态互动时,也有一个基本空间让我们和生活互动,其中当然也包含了能量和实用性。换句话说,我们并没有被局限在什么上面。生活中许多挫败感的产生,来自于觉得自己无力改变生活和创造什么,但是法身、报身和化身这三种原则却提供了即与创造的无限可能性,能让我们运用的资源根本是无穷无尽。



弟子:莲师和因扎菩提王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?这段关系和莲师从自己的根本纯真中发展成长,有何关系?
创巴仁波切:因扎菩提王是莲师的第一个观众,第一个轮回代表者。国王将莲师带回皇宫,那是莲师学习如何与弟子——迷惑众生——互动的起点。国王扮演了代表着迷惑心的鲜明父亲形象。

弟子:被杀掉的母子又代表什么呢?
创巴仁波切:典籍和各种释论对莲师生平的这段情节的解读众生说纷纭。既然金刚杵代表的是方便,因此被(金刚杵)杀害的孩子,象征的即是方便(表慈悲)的相反状态,也就是嗔恨。三叉戟和智慧有关,所以被(三叉戟)杀害的那位母亲,象征的即是愚痴无明。此外,也有以过去生业力为根据的进一步说明:那个孩子如何又如何,造作了什么恶业,那位母亲也是如此等等。不过我想这里不需要做更多这类解释,太复杂了。当莲师抵达西藏,开始与藏人相处之后,这个阶段的故事,处于一种完全不同层次的精神世界中,可以说是进入了实务阶段;在这之前,决大多是属于心的范畴。

弟子:这两人的死亡和文殊菩萨利剑斩断无明愚痴之根,或佛陀之讲谈空、空性之时,导致他的一些学生心脏病发作?其间是否有什么类比性?
创巴仁波切:我不这么认为。文殊之剑所指的决大多是道上的修持,但是莲师的故事却和目标有关;一旦体会到证悟的闪现,你怎么可能让自己脱离这种状态呢?文殊菩萨的故事、《心经》的故事,以及其他经教开示的故事,皆归属小乘或大乘层面,是为了修道的寻觅者而设计的。但此处所探讨的是一种伞状概念,亦即从上到下的观念:得到了悟之后,如何处理接下来的程序?莲师的故事就是诸佛手册,而我们自己便是诸佛之一。

弟子:莲师是在实验动机吗?
创巴仁波切:这个嘛,在法身境界中,很难说什么是动机,什么又不是动机。因为其中什么也没有。

弟子:我想要了解更多有关「由内向外吞噬」和「从外而内剥露」这两个迥然不同的比喻。如果我的理解正确,「从外而内剥露」指的是菩萨道,相反的,密续之道却是「由内向外吞噬」,不过我实在不了解这两个比喻的真正意义。
创巴仁波切:重点在于密续具有一种感染力,或向外蔓延的能力。它涉及了一种威力极大之物——佛性,这是由内向外吞噬,而非从外而内剥露。在莲师的故事中,我们所探讨的是以果为道,而不是以道为道。这整个是截然不同的观点,并不是「有情众生试图证得佛果」,而是「一个证悟的人试着与有情众生互动交流」的观点。所以说密续法门是「由内向外吞噬」。莲师与他父亲因扎菩提王之间的困难,以及杀害那对母子而得面对的困境,都与有情众生有所关联,我们是从内幕消息来讲述这个故事,而不是旁观他人从外界拍摄的新闻影片❷。

弟子:「由内向外吞噬」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?
创巴仁波切:透过善巧地处理各种情境而达到。那些情境早就为你准备好了,你只是出现,将自己投入其中。这其实是一副已经自己拼凑好的七巧拼图。

弟子:是法身的面向消散了希望和恐惧吗?
创巴仁波切:是的,基本上应该是如此。希望和恐惧是遍及一切处的,就好像阴魂不散一样,不过法身也能全面性消除这种阴魂不散的状态。

弟子:您的意思是说,在莲师的故事中,从他诞生莲花中,乃至后来捶毁弟子们层层又叠叠的期待,最终示现为愤怒金刚,是从法身逐渐转移到化身的过程吗?
创巴仁波切:是的,这就是我一直想要表达的重点。故事发展至此,莲师已经从法身生脱而出,刚刚到达报身的边界。报身即是能量原则,或可说是舞动原则,而法身则是那个整体编及的背景。

弟子:是不是希望和恐惧必须消散在那个什么……之前?
创巴仁波切:必须消散在舞动发生之前,是的,的确如此。

弟子:报身能量是不是贪欲和嗔恨所附带的能量?
创巴仁波切:报身层面应该不是这样的,而是在揭露或剥露过程后,留下的正向层面;换句话说,譬如空去嗔恨,那个空性转为一种能量。

弟子:所以说,当烦恼垢染改变成为智慧时——
创巴仁波切:确切地说,应该是转化,甚至超越所谓的转化,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说比较好。烦恼垢染与之关系重大,烦恼的作用因此而无有用武之地,但烦恼的无所作用却变得有用了。报身中蕴含另一种能量。

弟子:这整个情况看起来像是某种无限循环的玩笑,您的意思是说,我们要踏出第一步,但除非踏出第一步,否则我们无法踏出那个第一步?
创巴仁波切:是的,你必须迫使自己进入那种状态。此处就是师徒关系变得重要的转折点。有人必须在那儿推一把,这是修持初期非常基本的阶段。


弟子:您正在推我一把吗?
创巴仁波切:我想是吧。
菩提心妙宝,未生者当生,已生勿退失,辗转益增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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